第(2/3)页 其方一踏出车厢,早已于冬季寒风中等候数个时辰之久的徐千乘、柴宝义、宋元福三人快步上前。 “臣药玉工坊柴宝义,拜见王爷。” “末将陷阵营曲长徐千乘,拜见王爷。” “属下宋氏商行宋元福,拜见王爷。” 三人止步于许奕身前三步处,各自恭敬行礼道。 许奕微微点头,随即缓缓开口道:“免礼。” “谢王爷。”三人闻言再度恭敬行谢礼。 谢礼过后,方才缓缓起身。 宋元福缓缓起身之际,目光微不可查地自许奕身上一闪而过。 仅仅只是一眼,宋元福便身躯微微一颤,再也不敢偷偷打量许奕。 自半年前,就藩路上一别,至今仅仅不过半年之久而已。 然,如此‘短暂’的时间里。 许奕所带给其的压抑之感,却足足翻了数倍之多。 此等变化,又岂能不使宋元福心惊不已。 不知不觉间。 宋元福竟心生一种无处藏身之感。 好似其立身于许奕视线之内,便自此毫无秘密可言般。 这种感觉当真是令宋元福如坐针毡。 “宋东家。” 就在宋元福心神飘忽之际。 许奕缓缓看向身前的宋元福。 宋元福闻言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颤。 原本飘忽的思绪飞快地回转而来。 “属下在。” 宋元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方才强行稳住心神,低头拱手行礼道。 “这一路行来,可还顺遂?” 许奕面露丝丝关切之意地缓缓开口问道。 其对于宋元福这个明面上的‘白手套’总体还是满意的。 自宋元福以燕王府的名义成立宋氏商行后。 半年多的时间里,前后两次极其出色地完成了许奕所交代的重任。 除此之外,宋元福更是凭借其出色的经商头脑,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为许奕带来了五千余两的额外收入。 莫要小看这五千余两。 须知,宋元福这半年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于了收购粮草、运抵粮草一事。 此五千余两当真是其于百忙之间赚取的。 由此可见,宋元福于经商一道是何等的别具天赋。 药玉工坊前。 闻得许奕询问后。 宋元福急忙再度拱手行礼道:“回王爷问,属下这一路行来,大体上还是顺遂的。” “能有此顺遂,皆仰仗于王爷所赐王旗。” “若无王旗在,此行恐多有艰辛。” 许奕闻言自动过滤掉后两句马屁之言。 随即缓缓开口问道:“如此说来,此行亦有艰辛,宋东家且细细说来。” “是。” 宋元福答应一声,随即沉吟数息。 数息后。 宋元福开口回答道:“这一路行来,仰仗于王爷所赐王旗,沿途官府、世家大族皆无为难之举。” “沿途山间匪人因惧于王旗,亦是不敢为难属下。” “更有甚者,再见到燕字王旗后,主动出山护卫于商队两侧。” “然,今年各地民生多艰。” “一路行来,时不时便有拖家带口者数百之众,跪拦于商队前路。” “祈求商队施舍粮食于其。” “若不施舍粮草,其便长跪于商队前路。” “使商队寸步难行。” “属下见之,屡屡行报官之举。” “然,官府一至,群民皆散,官府一离,群民复聚。” “着实是令人疲于应对。” 宋元福微微一顿,随即深深叹息一声。 当时之情形,其至今想来仍心有无奈。 沿途那聚众拦路者皆是以宗族为集体,拖家带口而至。 官至则散,官离则聚。 且打也打不得,驱也驱不散。 此‘无赖’之行,着实令人苦恼不已。 宋元福微微摇头,似欲将脑海中的无奈驱逐一空般。 数息后。 宋元福定了定神,继续开口说道:“属下无奈之际,只得以王爷之名,寻各地官府沿途护送。” “但,郡有上中之分,县有上中下之分,官府亦有大小之分。” “大府人多,可至人亦多,往往这时商队便会快速行进。” “小府人少,所至人亦少,往往这时商队便会三里一顿,五里一停。” “无奈之下,属下只得每遇此景,便寻当地宗族族老、当地宿老,行‘经商’之举。” 话音落罢。 宋元福再度重重叹息一声。 可见这一路行来,其所耗费之心神,何等之巨。 许奕闻言眼睑微微低垂,使人无法自眼神中看出其此刻所思所想。 十余息后。 许奕缓缓抬起眼睑,再度看向宋元福,安抚道:“这一路行来,宋东家多有辛苦,汝之苦,孤自看在眼中,记在心间。” “待此间事了,孤亲于王府内设宴,为宋东风接风洗尘。” 第(2/3)页